致自己,請將那句「沒關係」溫柔地留給自己
我們心理諮商所 柯紫君諮商心理師 前陣子,我和朋友小文約好去一家名店聚餐,負責開車的小文因路況不熟錯過了路口,繞道時又遇上事故改道,看著導航上的抵達時間不斷延後,我知道這頓午餐恐怕是趕不上了。 車內陷入一陣窒悶的安靜,小文緊握方向盤,語氣充滿失落:「我真的很沒用,明明右轉就到了竟然會錯過…」 我連忙安慰:「開箱餐廳只是順便,我們見面聊天才是聚會的主餐呀!」看著小文自責的模樣,我不禁思索:如果換作是我犯錯,小文一定會溫柔地說「沒關係」。但為什麼當錯誤發生在自己身上時,她卻對自己如此毫不留情? 這種對自己的「殘忍」並非天生,而是我們在成長過程中,一點一滴內化的聲音,在華人文化裡,我們鮮少練習「肯定自己」,反而深信「滿招損,謙受益」,考了九十八分,大人關心的是消失的二分,事情做好了,被視為「本分」。在這種環境下,我們不知不覺學會了一套生存公式:「唯有嚴厲,才能進步。」 我們將外界挑剔的目光,內化為心底二十四小時不打烊的「嚴厲監工」,每當挫折發生,監工便精準地指責痛處,我們以為這份嚴厲是推動自己前進的動力,卻忽略了長期處於「拉緊的橡皮筋」狀態,最終只會導致身心的失速與疲乏。 自責是防衛脆弱的情緒防空洞 從阿德勒心理學的「目的論」視角來看,人的行為背後往往存在某種目的,「自責」看似是在鞭策自己,實際上往往是我們為自己蓋起的「情緒防空洞」。 為什麼要躲進去?因為承認自己「能力有限」或「當下無能為力」,是一種極其刺痛且赤裸的脆弱感,當我們忙著辱罵自己「沒用」時,我們其實是在用巨大的情緒噪音填補心裡的空白,好讓我們暫時不用直視「接下來該怎麼辦」的現實壓力,也避開了最深層的無助感。這並非你的錯,而是你的心在遇到挫折時,為了保護你不被擊碎,所產生的防衛本能。 想像一下,看見一個小孩摔得膝蓋流血、痛得大哭,你會衝過去踢他一腳並責備他:「你怎麼這麼笨?連路都走不好!」嗎?我想你不會,你會心疼地蹲下來,幫他拍拍身上的灰塵,問他:「有沒有受傷?哪裡會痛?」 而在你的心裡,也住著那個跌倒的小孩。自我批判的你,就像那個嚴厲的家長;而受挫的你,就是那個受傷的孩子。既然我們可以對陌生人與朋友展現溫柔,為什麼不試著這樣對待自己? 心理學家克莉絲汀.聶夫提出「自我慈悲」,並非是自憐的表現,而是轉變看待痛苦的方式,啟動內心的修復機制,當我們能溫柔對待自己,大腦會釋放安全訊號,讓壓力荷爾蒙(皮質醇)下降,思考功能才會重新上線,讓我們冷靜地思索下次該如何改進。 成為自己的安全基地 或許你會擔心如果對自己不嚴厲,我還能有今天的成就嗎?我們必須承認,過去的「自我批判」確實可能扮演過催化劑的角色,督促你在疲憊時撐下去,但你靠著它走到了這裡,並不代表你必須一輩子「依賴」恐懼才能前進,心理學中的「依附理論」告訴我們,有安全感的孩子最具有冒險精神,因為他知道身後的照顧者就是他的「安全基地」。 當你對自己說「沒關係,有我陪你」時,你就是在打造那個基地,這份力量不是來自指責,而是來自深沉的底氣:「無論發生什麼事,我都會站在自己這一邊。」 新的一年,讓我們練習覺察內心的聲音;致自己,也致每一位在路上努力的靈魂,請將那句「沒關係」溫柔地留給自己。 臺北市諮商心理師公會 關心您

![我的E政府 [另開新視窗]](/images/egov.pn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