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淺談青少年憂鬱

淺談青少年憂鬱

       民國92、93年行政院教育部研究調查發現,國內青少年重度憂鬱症盛行率高達8.66%,且女性的盛行率是男性的2.5倍!青少年曾有自殺意念比率達14.41%,其中實際採取自殺行為的比率更高達3%(教育部;2004)!!青少年(指15-24歲)主要死亡原因排名,自殺已由2003年第三位前進到2004年第二位(李明濱;2004)!!!這麼多聳動的數據與驚嘆號,似乎一再提請我們,快樂無憂的青澀校園生活,已經漸漸被沉重的深藍色憂鬱給掩蓋,也悄悄在青少年的求學歷程裡褪去。
        我們不禁想問:現在的青少年為何會比以前容易憂鬱,更容易自殺?!原因很多也很難在此逐一分析。有關探討青少年憂鬱症與自殺行為的成因,存在諸多理論模式與假說,不過,大致上可歸納出從個人內在與外在社會文化來探討。
        Mattr & Matter認為,「自殺」是青少年企圖在一個極度無力與無助感的環境中,獲取掌控權所採取的一種溝通模式,最終企圖用自殺的方式表達處境的艱難與困擾。Sigmund Freud則認為,青少年的憂鬱與自殺行為,是把自己對內化對象的憤怒與攻擊性情緒,轉而投向自己所致。心理學家霍爾則認為青少年期是個體身心全面發展的時期,“此時的男孩和女孩們處於一個騷動的年齡,一個與情緒衝動、精神混亂有著必然聯繫的發展階段”。此外,E.H.Erickson以心理社會八大發展階段的觀點,認為青少年時期面臨的發展任務為自我統合與角色混亂,此階段發展任務的主要決定因素為同儕團體。倘若發展順利,青少年則有明確的自我概念整合與肯定的生涯規劃,反之則否。另外,有專家指出,一般亞裔的青少年憂鬱症高罹患率的原因,來自於繁重的課業壓力與父母的不當嚴格管教有密切關聯性,因為這些父母常不懂得鼓勵自己的孩子,卻只一味將自己的期望加諸在子女身上,而未注意到孩子的內心感受。Allberg&Chu(1990)亦提到及,家庭因素是影響青少年自殺行為的相關因素之一。若從家庭系統的觀點來看,自殺代表一個家庭系統的病症(吳英璋、金樹人、許文耀,1994),如呈現家庭的解組、家庭內缺乏有效的溝通、家人的忽略與漠視而感到不被關心等。
        正處於狂飆時期的青少年,無論來自青春期生理的變化,或面對內在心理需求的挫折,如成就需求、自主需求、關愛需求、認同需求、歸屬感的需求…等,或再者面臨來自人際關係挫折、經濟困境、學業、家庭關係的解組或衝突,生活環境的急劇變化、多元文化價值的衝擊等多元壓力,而有內心絕望、沮喪等無助—無望的低落性情緒或憂鬱心情(Depression mood)表現,甚至是尋求自殺或自傷的行為,儼然成為其逃避困境或作為情緒抒發、調適壓力的另一種「出口」。
        心情憂鬱不代表就已經罹患憂鬱症,上述的因素都會導致一個人心情容易感到憂鬱,但當生活中的壓力源累積到無法承受的程度時,便容易誘發憂鬱症的引爆。「憂鬱」指的是一般人都會出現的一種低落、感受到不愉快、沮喪的情緒。許多人描述憂鬱的心情就像籠罩在一團烏雲裡;然而,「憂鬱」(depression)要被視為一個症狀,必須是超過至少兩週時期為主要的情緒狀態,且伴隨有生理與心理特徵的症狀,是一種疾病。校園青少年憂鬱症症狀常見的異常反應有:表現在生理上的反應,例如體重降低、食慾不振或吃的多、睡眠狀況不佳以致體力降低、上課注意力不足、專注力缺乏而無法集中,記憶力則減退,以至於課業成績開始變差等現象;在情緒反應部份,則常有敏感、暴躁易怒、焦慮煩躁、自我價值感低落、悲觀想法、忽視、冷漠,或在不經意或刻意的言語中,透露出絕望與無力的感受等;在人際關係上則會跟同學間互動明顯減少、課外活動參與意願低落等現象。另外,根據醫療研究報告證實,有下列特質的青少年也是罹患憂鬱症的高危險群:
 
1.12歲以前有重大失親或失去重要意義的人之經驗。
2.記憶中有遭受過身體或精神上的嚴重虐待或忽略經驗。
3.有家族憂鬱症、酒藥癮或精神疾病史。
4.青少年本身有嚴重或慢性生理病痛。
5.本身學習能力、問題解決能力與表達溝通能力上具有缺陷。
6.較其他青少年承受更多來自生理、情感或社會的壓力。

        而容易罹患憂鬱者,也較傾向於用單一角度來看待事情,對事情的判斷過於兩極化(非黑及白),較僵化無彈性、過於執著、對自我要求過高,完美性格、人際網絡或家庭支持系統不足,缺乏可以吐露心事、傾訴的知心朋友,親子之間互動溝通少,或常被家人拿來與其他手足比較,而常感到孤單與不被重視。
        但「青少年憂鬱症」不同於成人的憂鬱症狀,青少年憂鬱症容易出現情緒暴躁易怒、缺乏耐性。因此,青少年的憂鬱症或憂鬱傾向,並不像大人們一樣有明顯的症狀,且青少年們也可能因為情感表達方式,或溝通方式的不成熟,青少年憂鬱症狀之所以不容易被發現,主要與而常被家長或是老師們誤解為是青少年叛逆期行為的表現,僅一時鬧情緒等解讀方式給輕忽帶過,以致延誤了重要的治療時機!
        此外,要強調的是青少年罹患憂鬱症或有憂鬱傾向者的自殺率很高。據統計,有50%的自殺成功者於自殺前一個月曾經就醫,但是由醫療單位在事發前,評估其自殺危險性程度,並提供即刻預防性的協助,實屬不易。雖然,臨床上已經有許多評估青少年憂鬱程度與自殺危險性的衡鑑工具與量表,但就初級預防觀點出發,實際上在臨床的應用困難度高,容易上手的量表鑑別力也顯不足。由此可知,青少年憂鬱症與自殺的預防,僅靠醫療單位是絕對不足的。
        針對校園青少年的精神衛生服務,三軍總醫院精神醫學部主要在協助學校輔導室的轉介、或由青少年自行主動求助,或家長協同求助的青少年時,精神醫療團隊成員中的精神科醫師,將會針對青少年提供緊急醫療上的評估,例如:評估憂鬱程度、自殺危機評估等相關精神健康的面向,而對青少年在臨床表現上作出適切的診斷,作為判定當下狀況是否需要透過藥物控制或是住院觀察,接受進一步治療;並協請臨床心理師做進一步的青少年心理狀態的衡鑑。事實上,許多憂鬱症發生在對壓力之後的反應是很明顯的。症狀初期,將由精神社工師聯繫家庭成員與學校輔導單位,甚至是對教師與同學進行訪談資料的收集,以利分析與評估青少年在家庭內或校園裡,可能引發憂鬱或自殺傾向的生活壓力事件,亦會評估是否需要轉介心理師介入,提供個人的短期心理治療,或是由社工師進行的家族治療,調整家庭關係、評估支持系統與提供相關的社會資源。目的除了在降低青少年本身憂鬱狀況,教育其養成合宜的情緒管理,尋找適合的抒壓管道或情緒出口,壓力調適與因應方式外,社工師也會協助溝通家屬、學校輔導室、班導師或同學,共同組織青少年在家庭與校園內的支援照護網絡,以避免青少年的心理健康再度亮起紅燈。
        青少年在校園的求學歷程是人生心理社會發展中具關鍵中的關鍵階段,除了生理方面發生了很大的,變化外,更需面對自我認同與統整、人際關係、生涯規劃的發展課題。因此,校園青少年會比其他階段更需要適切的關懷與協助。該如何協助其度過此一風暴期,降低校園憂鬱症的防治工作?筆者建議,家中有青少年的家長或是老師們,處理青少年憂鬱症狀或自我傷害或自殺行為的第一步,必須對青少年憂鬱傾向或憂鬱症與自殺行為的處理防治有所認識與覺察,應多觀察青少年的身心變化,注重與青少年的互動、傾聽孩子們的聲音並跟孩子溝通互相的期待,並在合適的時候提供引導與支持;學校老師與家長更應定期聯繫了解青少年的心身狀況,亦可藉由醫療單位與民間青少年心理健康社會福利機構的教育與協助,提升對青少年心理健康相關的知識與處理能力,只有建立校園、家庭與醫療單位的聯繫與合作,並充分發揮醫療單位積極後援的角色,才能提供青少年們一個優質的成長環境。